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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钮文新:SWIFT不再可信? ——欧元为什么疮疤未干就忘了疼?

    目前俄罗斯有约300家银行使用SWIFT,操办着俄罗斯80%的对外资金往来。但是,这300家银行还有多少可以使用SWIFT,目前没有披露。不过,进一步制裁的权利掌控在美欧一方,俄罗斯处境被动。

     《中国经济周刊》首席评论员  钮文新

    2月28日,美国财政部宣布,禁止美国人与俄央行、俄联邦国家财富基金和俄财政部进行交易。这似乎预示着俄罗斯央行在美境内的资产或由美国人管理的俄罗斯资产将被全部冻结;此外,美财政部同时宣布,对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及其首席执行官基里尔·德米特里耶夫等实施制裁,以进一步限制相关个人和实体进入美国金融体系。不过,美国财政部留了一个小口子,即将授权与俄央行进行某些与能源相关的交易,并将根据需要提供其他授权和相关指导措施。

    与此同时,在美国、欧盟、英国、加拿大等先后宣布制裁俄罗斯总统普京、外交部长拉夫罗夫等高级官员之后,欧盟进一步宣布制裁俄罗斯26名官员和企业家,其中包括俄罗斯副总理切尔内申科、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以及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和国家能源公司的负责人。这些被制裁的人员将被禁止进入欧盟国家,并冻结其在欧盟资产。

    ……

    近日,美国和欧盟制裁俄罗斯的手段层出不穷,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美国与欧盟委员会、法国、德国、意大利、英国、加拿大领导人决定,将俄罗斯部分银行排除在SWIFT系统之外。该做法还是第一次被用于一个大国,从而对全球金融市场产生震动。

    作为回应,俄罗斯总统普京签署总统令,禁止俄罗斯人和俄罗斯公司向境外汇出外币用于偿还贷款,或将外币转入其国外账户;同时,俄罗斯出口商今年以来所获外汇收入,80%将被强制结汇;还有,俄罗斯股市3月1日没有开市,而普京下令,上市公司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在2022年12月31日前进行股票回购。

    对俄关闭SWIFT国际结算通道,是否将彻底断绝俄罗斯与他国贸易?普京说,他有办法维系贸易运转。据了解,目前俄罗斯有约300家银行使用SWIFT,操办着俄罗斯80%的对外资金往来。但是,这300家银行还有多少可以使用SWIFT,目前没有披露。不过,进一步制裁的权利掌控在美欧一方,俄罗斯处境被动。

    SWIFT是个什么系统?SWIFT是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的英文缩写,号称国际间资金结算体系中最重要的系统。它覆盖200多个国家和地区,超过1.1万家金融机构使用这个系统,它是金融机构之间跨境相互沟通交易信息的工具。但是,在SWIFT有个非常重要的子系统:由美国控制的美元大额清算系统(CHIPS)。目前,日处理交易大约28.5万笔1.5万亿美元,平均单笔金额在5百万美元。SWIFT主要结算货币是美元,并非唯一结算货币,加元、英镑、人民币、港元、日元等18种世界主要货币参与结算。不过近年来,美元份额一直走低,2021年曾跌破过60%。

    SWIFT诞生于1973年5月,总部设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号称所谓非营利性的国际合作组织,但实际是由多家金融机构共同拥有股份的私营公司,董事会负责日常运营。董事会仅设有25个席位,美国、比利时、法国、德国、英国、瑞士各拥有两个董事席位,其他会员国最多拥有一个董事席位,而大部分使用国是没有董事席位的。

    SWIFT的可信性源自其对交易信息的保密。但是,“911事件”让美国政府找到了撬开SWIFT“黑箱”的机会。当时,小布什政府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利法案》授权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以核查“与恐怖活动有关的金融交易和资金流通信息”为名,迫使SWIFT向美国公开交易信息。从此,美国开始调用SWIFT数据,并使之成为美国对他国实施经济制裁的工具。比如,朝鲜、伊拉克、伊朗、利比亚、俄罗斯,以及许多组织或个人都曾被美国采用切断SWIFT的方式实施制裁。而针对中国华为的所谓“孟晚舟事件”,其背后同样是美国调用SWIFT数据的结果,面对SWIFT数据,汇丰银行低头出卖了华为。

    可见,现在的SWIFT,其可信度、公信力大打折扣。所以,世界许多国家试图摆脱SWIFT的努力一直在进行。比如,美国退出“伊核协议”之后,出于对美国制裁(对伊朗关闭SWIFT)的担心,欧盟表示要为伊朗建立独立于美元的结算机制,以便继续与伊朗合作。2019年2月初,英、法、德三国的外交部长发布联合声明,宣布三国将联合建立与伊朗商业结算机制INSTEXSAS。INSTEX SAS是欧盟INSTEX系统中的子系统,而INSTEX更像是现代创新版的“以物易物”系统,其局限性很大,但毕竟也是破解燃眉之急的工具。同样,俄罗斯也正一直努力建立一个类似SWIFT的金融数据传输系统。

    关闭SWIFT系统对俄罗斯当然非常不利,但我们也需要看到:俄罗斯的原油供给量约占世界的12%。同时,俄罗斯还关乎欧盟40%的能源来源,德国和意大利50%以上的天然气供给,所以将俄罗斯排除在SWIFT之外,对那些依赖俄罗斯能源的国家有什么好处?同时,从欧元兑美元贬值、美元指数从95附近涨至97附近的事实看,整个欧洲资本,尤其是欧盟和欧元区资本显然正在离开欧洲,这对欧洲经济是否意味着衰退?对欧元安全是否意味着威胁?对欧洲人民是否意味着生活成本畸增、安全感骤降?……?

    其实,站在利益的角度,在整个北约东扩以及俄乌战事中,欧盟和欧元区的表现很难让人理解。因为,欧元是美国心头最大疼痛,所以从科索沃战争到欧债危机,从英国脱欧到伊核危机,历史一而再、再而三地证明美国时刻都想打残欧元。而此次,美国不遗余力地在欧洲的土地上挑起俄乌战事,难道不是针对欧元的项庄舞剑?为什么欧洲、欧盟、欧元区在惨痛的历史面前,疮疤未干就忘了疼?

    责编: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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